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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5章夜空夜幕降臨,月光皎皎。好似一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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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5章 夜空 夜幕降臨,月光皎皎。好似一……

夜幕降臨, 月光皎皎。

好似一層朦朧的薄紗,撒落一地清輝。

柴火堆燃燒的火焰輕輕跳躍,火光照亮黑暗的營地。

南尋殷去到邱秋身畔,一撩衣袍, 屈膝坐下, 撕扯下一塊烤得金黃的兔腿遞給她, 輕笑道:

“還在生氣?”

邱秋伸手接過, 輕輕咬一口, 搖了下頭:“他們被你盯上已經夠倒黴了, 我何必與他們計較。”

南尋殷見她說得真誠, 挑了挑眉,“那你在這兒……賞月?”

邱秋淡淡瞥了一眼, “有何不可?”

南尋殷擡眼去看天邊緩緩升起的滿月,清光溶溶, 瑩瑩如玉壁,好奇道:“我們的月亮與你們的月亮有不同之處麽?”

邱秋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兔腿, 凝望著婆娑月影, 心中泛起淡淡思鄉愁緒,輕嘆一聲, “月亮大抵都是相似的, 有時候只瞧著這月光, 我總以為還在自己的世界。”

南尋殷奇道:“你的世界也同這三域一般?”

邱秋好笑的搖了搖頭:“這差別可大了去, 撇開月亮之外,好似也沒什麽相似之處了。”

南尋殷吹著夜晚的涼風, 享受這難得的靜謐,他往草地上一躺,饒有興致:“難得這良辰美景, 不如你同我說說?”

許是今夜的月光太溫柔,邱秋難得生起幾分訴說的欲望,她雙手抱膝,凝睇著皎潔的清輝,徐徐回憶:“我的世界啊,沒有這麽多殺戮,日子過得不好也不壞,尋常百姓也能吃得飽飯,穿得起衣,也有很多煩惱,為了生存,要去工作,去應付不喜歡的人……但總是能過下去。”

“聽上去是個不錯的地方。”南尋殷喃喃

邱秋笑了笑,眼底有淡淡的淒涼,“以前總覺得日子過得無聊,渾渾噩噩還喜歡抱怨,如今卻永遠也不能回到那樣的日子了。”

南尋殷語氣淡然,“既然因緣巧合來到這個世界,便好好活著,總不能連它也辜負了。”

邱秋怔然,半響方緩緩道:“你說得對,總不能連這個世界也辜負了。”

南尋殷姿態閑適,側頭看她,“三域還是有很多有趣之地,等出了秘境,我陪你去。”

被他深沈的目光盯著,邱秋不自在的冷哼一聲,嘀咕道:“誰要你陪。”

南尋殷輕笑一聲。

空靈的簫聲在空曠的營地響起,幕天席地,爭似杯盤草草,清風徐徐,一輪皎潔的滿月懸掛夜空,細碎的星光點點,靜謐而又恰意。

吹簫的是為世家公子,曲子宛轉悠揚,如怨如慕,如泣如訴,哀思裊裊,不絕於耳。

邱秋聽得有些難過:“吹的是什麽曲子?這麽悲傷。”

“蟬泣,”南尋殷語氣淡淡,“秋蟬死時,叫聲哀咽,淒淒斷腸,相傳一位女樂臨死之際,聽聞蟬聲如泣,回憶往昔,便寫下這首《蟬泣》遺作,以表哀傷。”

邱秋還從未聽過這個故事,耳邊是洞簫淒淒之聲,忍不住輕嘆,“能作出這麽悲傷的曲子,這女樂回憶的往昔想必也不是什麽美好之事。”

她忍不住又想起秦楚楚來,她不過二十好幾,正是大好年華,這般隕落,心中的哀傷比之那位女樂只多不少。在這危機重重的秘境中,營地裏的諸人,能活著回去的也不知還剩幾人?

這首《蟬泣》倒很合適宜。

南尋殷笑了笑,眉宇間露出幾分不以為然:“世間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,有誰能事事如意?籠中的鳥兒思念自由的日子,林中的鳥兒卻在尋覓飽腹之食,秋蟬哀泣生命短暫,朝生暮死的蜉蝣,又找誰說理去?人總有一死,何必惺惺作態。”

邱秋啞然失笑,這倒是南尋殷會說得話,這人總有一股不把自己性命當回事的從容,在雪山之時如此,在這秘境中亦是如此,好似這些生死幽關的危險,都不值他動容。

他這一番話,邱秋到不好惺惺作態下去,瞧著夜空裏的皎皎滿月,笑道:“我給你唱一首歌吧。”

也不等他同意便輕輕哼起來,曲調甜美清新,好似一汪清泉流淌入心間,又似冬日的暖陽明晃晃,令人心生愉悅。

音調輕輕淺淺,起起伏伏,夜風徐徐吹來,她剪短的烏發長了一些,被風揚起一縷縷,好似要隨著這低吟淺唱的聲調散入夜幕之中。

南尋殷側目凝視,她光潔白凈的臉龐上掛著的淺淺溫柔,眼眸明凈清潤如泉水,烏黑濃密的睫毛輕顫,仿若一株山間幽谷裏的幽蘭,散發著清雅脫俗的香。

許是他的目光盯得過久,她擡眸看來,迎著他的目光燦爛一笑。千樹萬樹梨花開,散入星河滿月華。

南尋殷瞇了瞇眼,好似被這耀眼明亮的笑容刺到,他低沈的一笑,摘了一片樹葉,合著她的調子,輕輕吹起來。

邱秋聽著耳邊宛轉悠揚的曲調,忍不住彎了彎眼睛,嘴裏的歌曲卻未停下。

輕淺的音調,伴著清新的歌聲,在這夜空中竟分外和諧。

……

月上中天,柴火燒了大半。

崔婧兒吃了一個小世家弟子送上來的吃食,飽腹之後,便想著去套套話。

她目光一轉,瞧著不遠處的一男一女,便走了過去,矜持一笑,“殷公子,不知能否向你請教兩句。”

輕松愜意的氣氛便來人破壞了幹凈,南尋殷眉頭一蹙,眼底難得帶上了不悅,正想開口,便見邱秋已經站起身來。

“你們先聊吧,我去問問天魁晚上休憩的洞穴在何處。”

邱秋很識趣的將空間讓給兩人,無論南尋殷對這崔姑娘有何打算,她都不願意參與其中,且那日救秦楚楚之時,也不知這崔姑娘是否真的昏厥,有沒有認出她來,為了不惹麻煩,她還是先離開為好。

南尋殷眉宇間露出幾分不耐:“崔姑娘難道不知非禮勿視,非禮勿言麽?”

崔婧兒嘴角的笑容一凝,“殷公子這是何意?”

南尋殷懶得與她解釋,也起身來,似笑非笑:“崔姑娘若是想打聽事,去找天魁便可,在下恕不奉陪了。”

碰了顆軟釘子,崔婧兒雖有幾分惱怒,但她不是沖動之人,心思轉了轉,便明白了幾分。忍不住撇了撇嘴,低咒道:狗男女。

形勢比人強,崔婧兒決定去問問天魁,轉了一圈,才在不遠處的林子裏找到他,卻見天魁背身而立,也不知在做什麽。

她道:“天魁,原來你在這兒,讓我好在。”

那知天魁聽到她的聲音,全身一僵,依舊背對著她,聲音極為勉強:“崔姑娘,能否請你退開些。”

今夜竟被一個兩個如此嫌棄,崔婧兒終於惱怒了,她非但沒有後退,反而上前幾步,佯裝沒聽見:“我想向你請教些事……”

她話還沒說完,便見天魁像是被燙了一般,整個人震了震,手拉住褲子往上一提,她眼睛一花,人便不見了。

事到如今,崔婧兒還有什麽不明白的,臉色驟然一紅,世家小姐的端莊矜持都快掛不住了。

幸虧周邊沒有人見著,不然她只能找個地洞鉆進去。忍不住又生出幾分埋怨,這人也不走遠一些,難道不知營地裏有女子麽?

崔婧兒尷尬得不知所措之時,突然見到天魁離開的地方落下一塊令牌,她猶豫片刻,有些嫌棄的撿起,待看到令牌上的圖案,目光一凝。

臉色微白:“魔門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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